周末去南通接儿子回家,途经沂河淌,看着那宽阔的水域瞬间想到了我老家边上的那条小河。
老家旁卧着一湾小河,是蔷薇河分出的细支,河水清澈见底。方圆几户村落的生计都靠着它,田里水稻要引水浇灌,家家户户日常用水也取自这里。
每到水稻插秧时节,水电站日夜不停往田埂输水,河水退下去大半,河床袒露出来。舅舅总牵着我踩进浅滩逮鱼摸虾,当作饭桌上鲜美的小菜。河底鱼虾成群,我蹲在岸边,把舅舅摸上来的小鱼小虾一件件收进盆里,欢喜得笑声顺着流水飘远。
河岸有一处小桥洞,水浅温和,一到盛夏便成了孩童专属的乐园。正午日头毒辣,没人愿意闷在家里睡午觉,我们拎着塑料小盆、揣着毛巾,一窝蜂扎进桥洞玩水消暑,清凉河水漫过小腿,消尽一身燥热。
后来年岁渐长,我离开故土远行。见过奔腾浩荡的长江黄河,也走过宽阔平缓的沂河,见识过万千壮阔水域。再想起老家那条无名小河,放在大江大河面前,不过是一弯细浅小溪。
可偏偏是它,谁也替不了。再宏伟的江河,都替代不了它。这条不起眼的小河,装下了我一整个滚烫鲜活的童年,是心底独一份、无可替代的河水记忆。(张云)